星期三, 1月 22, 2014

到內埔阿愛多少錢?

一個失智的老頭兒,問司機:「到內埔阿愛多少錢?」
我路過聽見,好奇問他:「爾要叼位的內埔阿?」
「嘉義的內埔阿。」
「我XX(村莊名),爾叼位?」
「我XX(村莊名),隔壁莊而已。」老頭禮貌性一笑。
司機挽了老頭的手:
「入來內底坐,車黏覓就來啊。」
「爾要帶我去叼,我要內埔阿。」老頭顯得抗拒。
「外口真冷,去內底坐卡未冷。」我幫腔。
「安捏吼。」老頭順從了。

問了管車大哥,原來是要接回安養機構的老人,與我同姓。
我告訴大哥,內埔阿是我祖輩渡台後的落腳之處,
鄰近同姓者或多少有點沾親帶故,
只是年代既遠,早已不通消息,不相聞問。

對老頭而言,他的有生之年大概再難重蹈故土,
於我,在異地遇到這半個同鄉也毫無「他鄉遇故知」的愉快,
心頭反倒浮現庾信哀江南,
「逢赴洛之陸機,見離家之王粲,
莫不聞隴水而掩泣,向關山而長嘆。」
那樣的復雜不易講出口的意味。

在一個世家大族中,
憑著同宗情誼互相扶持,詩禮相傳,雞犬相聞,
而人口一多時總有些口舌是非,明爭暗鬥。
去日久遠不可追考,
遙想那少數好部分也免不了有些緬懷心情。

人生於世是否很容易可以立定志向,建勳萬里?
恐怕除了衛霍之流有背景、有奇貌者不可得。
我輩不善逢迎,或只是步步謹慎,
「全要領以從先大夫於九京」,
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2 則留言:

宅仁 提到...

類似的感慨雖不盡相同
或有戚戚焉

文安有沒有考慮把文章放在Google plus上?

Lim moon-an 提到...

沒用過也不太需要用,太多的媒體,使得情況複雜,人人都想看些炫目的效果,刺激的新聞,至於我這些不受歡迎的東西,就寫給自己看,還有偶爾有些老友來拜訪,這樣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