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鄉下

住在鄉下，夏夜裡在走在路上有時能聞見暗香浮動，我對花香的辨識力不高，只有茉莉、玉蘭、桂花等少數幾種。或含笑或槴子等，則都超出我的辨視範圍。
年幼在外婆家遊玩，夜裡苿莉花綻開了，滿庭馨香，有時拿出躺椅躺在庭前欣賞天上的星星，微風輕輕流淌，又有時太熱的時候就把電扇拉到外面吹。外婆手持搖扇坐在板凳，面帶笑意看著孫輩玩耍，有時摘下小碟的茉莉或玉蘭花，供在神案前，有時將一朵香花夾在耳鬢，香爐香煙裊裊升起，輕輕盈散，和花香交融成一片。
是好久以前的回憶了，我有時候在想，人對土地的感情大概是通過泥土和植物建立起來。城裡的少年沒摸過泥土，所以只能靠著把機車改得很亮很吵或電動間的聲光來尋求感情的抒發。城裡的中年人也許種植盆景，但盆景的根沒有長到地底下，他們一回到家就關上門窗打開冷氣，把垃圾集中給政府集中運走，維護自己一方空間乾乾浄浄，卻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
也許該讓更多人聞聞花香，才會對我們的世界我們的土地更友善點。